很多時候,友情不是以見了幾次面而定的。

 

第一次見妳,是受好友S之託。但她不知道的是,幾年前開始,我就有點怕進醫院,因為,那讓我想到痞子孔等著換心的那段日子。知道你的狀況後,痞子孔握著我的手說,妳可能會希望有人跟妳聊聊,我點了點頭,戴上口罩,走進了妳的病房。

 

那時,妳還沒有動手術,當我聽到妳說,妳一定要打敗病魔,一定要去吃麻辣鍋時,我,眼眶紅紅的笑了。多微小的志願,但我聽得出妳心中的迫切……

 

再次見妳,妳戴著毛線帽,有股說不出的美,眼神相當堅定,雖然有一絲悲淒,但鬥志仍在,我想,妳難免會有點不甘心。

 

第三次見妳,妳虛弱得沒法跟我多說話,但仍沒忘了麻辣鍋的約定!沒關係,我等妳出院,我說。

 

我不敢握妳的手,怕把病菌傳染給妳,只敢給妳一個承諾。

 

之後,妳出院了!L不只一次約我一起去跟妳講講話,她形容了妳的新家、妳的花圃、還有妳的心情。但總是在約定後,會有什麼事情耽擱,或者我要上班,或者妳的身體不允許妳跟我們碰面。

 

那一天,L才跟我說,妳又住院了,她約了我去看妳。我猶豫,因為擔心訪客多,妳恐怕會感染得更嚴重,我把顧慮說了出來,L說,好吧,等妳出院。

 

哪知道,一早打開電腦,我就收到L的信,說嗎啡已經止不住妳的痛,就在凌晨,妳離開了妳還留戀的人世。坐在辦公桌前,我情緒低落,回想妳短暫但精采的一生,遺憾著太晚與妳相識。

 

在以往文章中,妳的愛笑、敢言、甚至是人生中橫衝直撞的作為都歷歷在目,有些文友還不知道妳的消息,仍在妳最後一篇文章留言要妳加油。我不願相信的是,明明有這麼多愛的力量,為什麼還是留不住妳?也許這就是宿命?

 

工作上,我看多了人生的潮起潮落;現實裡,我也知道無論誰,早晚都得走到終點。我們都知道,當妳對抗病魔的同時,我們能幫忙的只是加油打氣,一切的苦痛都必須妳自己承擔,但就當妳這樣揮揮衣袖,不帶走一片雲彩的同時,幾個親近的朋友,心情總難免沉重。

 

掐指算算,我們見面次數還構不上「熟稔」這樣的字眼,我也相信,如果妳康復了,以我倆的個性,恐怕是互相吐嘈的多,但這無損友誼,無損我對妳文字中流露出真摯個性的讚賞。

 

妳的告別式那天,我沒到,因為要為突然接到的出差命令做準備。隔天,在雪地的花店裡,五顏六色的花群中,我獨獨看到了白玫瑰,不知怎麼想到妳。我頂著寒風,思念著妳的堅韌,寫下這篇文章,紀念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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